“你快起来。”齐玥冲向阳使眼色让他拉兆健起来,向阳接收到旨意伸手去,兆健躲开,“别拉我,我得赎罪……”
“我又没怪你。”齐玥有些头疼,她撑着手要坐起来,向阳扶着她坐起来给她身后垫了个枕头。
齐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,“我脚滑没站稳而已。”
“是啊兆医生,人没事就好。”向阳跟着一起安慰他。
兆健不依不饶,一定要补偿她,齐玥摆手,想了解最重要的一件事,“这些小事先不谈,我摔下去啥事都没有”
“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。”兆健依旧跪在地上,“你现在是轻微脑震荡外加……”
“老兆,你能站起来说话吗?”齐玥看着他跪在眼前说话的样子,哪哪儿都觉得奇怪,“别扭死了。”
兆健听到她觉别扭总算是不再跪着站了起来,“你是脑震荡外加小腿多段骨折。”
“多段骨折”齐玥因惊讶瞪大双眼,她掀开被子,原本到小腿肚的石膏已经重新打到膝盖位置。
她心里烦躁的同时又隐隐有些窃喜,可她明明记得滚下去时,脑袋比较疼,小腿并没有疼痛的感觉。
她茫然抬眼对上向阳担忧的目光,拼命想难过的事,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向阳,“我本来都快要拆石膏了……”
她委屈的样子让向阳说不出原本要责备她不注意安全的话,他轻轻抱住齐玥安慰她,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人好好的就行,只不过是多打一两个月的石膏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你不会嫌我烦不想我住你那里了吧。”齐玥声音很小,听得人心里不自觉软下来。
“不会。”向阳轻抚她的后背,“你想住多久住多久,毕竟这半年的房租都是你付的。”
齐玥露出窃喜的表情,被向阳身后的兆健发现,兆健疑惑地看着齐玥,齐玥伸出手指竖在嘴巴前,兆健里面比了一个ok的手势,对着空气做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。
“不过你今天不休息吧,怎么会来”齐玥纳闷。
向阳身子明显僵直住,兆健拍拍向阳肩膀,“你摔下去后向阳刚好打电话给你,我跟他说你摔下楼梯,后面话还没说完呢,他就把电话挂了,打回去是别人接的,说他扔了手机就跑根本喊不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不到十分钟他就跑来了,眼睛那个红啊,知道我害你滚下去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。”
兆健想起那眼神仍心有余悸。
“这么夸张”齐玥总觉得他有夸大其实,可看向阳红的滴血的耳尖,她信了。
“老兆。”她语气忍不住的雀跃,“你刚才不是说要补偿我吗?我想要的你已经给我了。”
“嗯?”兆健茫然无措,“我啥也没做啊?”
齐玥没理他,冲向阳说道:“你也看到我没事了,快回去吧,别耽误你干活。”
“不要紧,我找工头请假。”说着他摸向口袋,忽然愣住。
“想起手机了?”齐玥白他一眼,“赶紧回去,手机可不便宜啊,丢了你不心疼我心疼。”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向阳扭头要走齐玥喊住他。
“带个手抓饼,有点饿。”
向阳点点头步履匆匆离开病房,齐玥抱手看着兆健,兆健眼看着向阳离开视线之外才露出得逞的笑。
他走到齐玥面前,对着她打石膏的小腿狠狠敲下去。
“我靠你干什么!”齐玥哀嚎地捂着腿,却并没迎来想象中的疼。
她困惑地看看小腿,又看看兆健,不明所以。
“可以拆石膏明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,你却表现的跟脚落下终身残疾一样难受,我猜你并不想脚好得那么快吧。”
电光火石间,齐玥忽然明白一些疑问,“你楼梯间是故意吓我的?”
“我可没有。”兆健忙摆手,“那种致死率百分之八十的事,我嫌自己活腻歪了吗?”
他指着旁边桌上放着的x光片,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齐玥抽出片子,对着顶头刺眼的灯光观察,她这才明白兆健做了什么。
她小腿根本没骨折。
“你只是轻微脑震荡,下午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回家。”他虽搞不懂这对情侣在玩什么play,但还是凭着直觉撒了谎。
算是他无意造成齐玥这场意外的一点补偿。
“兆哥。”齐玥鼻头一酸,“太够意思了,以后需要顶班我一定万死不辞。”
“你别把我捅出去就行。”兆健是真怕向阳知道真相给他举报了。
“绝对不会。”齐玥举手发誓。
“不过你最近有也太倒霉了。”兆健摸着下巴,眼里闪过几分同情,“要不要我推荐你几间寺庙你去拜拜。”
“都是封建迷信,我那纯巧合。”齐玥对此嗤之以鼻。
向阳很快带着手抓饼和手机回来,手机是被被南允捡到收起来的,若是换别人,他只怕要重新用回原来的手机。
兆健拉着向阳出病房询问他最近的状况和幻肢痛的频率,向阳一一回答,他一边听一边点头,从他接触了解向阳开始到现在也有几年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向阳的状况开始有所好转。
“心理医生还是要定期去看,手头实在是没钱我借你,不要瞒着我不去,我可是认识他的。”
向阳点点头,“我不会的。”
他余光看了眼病房的齐玥,压低声音问他,“兆医生,你是不是有看到齐玥胸口的疤。”
兆健愣住,齐玥摔下去时,外套扣子挣脱开,里面穿得是圆领口的短体恤,他确实注意到了露出的那一节疤痕。
“有看到,怎么了?”
“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会造成那样的疤痕。”
兆健表情有些凝重,那看起来像是手术缝合的疤痕,而动手术意味着伤肯定不轻。
“她没跟你说是怎么弄得吗?”
向阳盯着地面,“她说是坐三轮车摔沟里被碎玻璃片扎伤的。”
兆健抿着嘴陷入沉默,很明显齐玥撒谎了,玻璃片造成的伤痕不会是这样,也不需要
手术缝合。
直觉告诉他,齐玥撒谎一定有她的顾虑,他纠结半天,“以我看到的疤痕来看,差不多吧,不过可能不是碎玻璃片扎伤的,更像是钢片一类的东西造成的。”
他这样,也不算撒谎吧,一天撒两个谎的兆健在心里求菩萨保佑,他决不是故意的。
钢片,向阳听到这话,整颗心沉下去,如当头一棒敲得他久久不能回神,他不自觉攥紧拳头,又悄然松开。
他想起齐幸在听到这件事时古怪的表情,齐玥说起疤痕造成原因时的淡定。
他浑浑噩噩回到病房,齐玥已经睡下,看起来似乎在做什么梦,眉头紧锁,向阳伸手抚平。
齐小花,你果然是在骗我。
医院观察一下午,没出现什么问题饭齐玥跟向阳回了家,刚到家门口,齐玥电话响起来,她接通,是店里打来的电话,向阳的假肢已经做好,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现场试穿调试。
齐玥扯扯向阳衣角,“假肢做好了,你什么时候有空。”
向阳思索片刻说:“可能要下下周五。”
齐玥敲定好时间挂断电话,沙发上孙旭伸着懒腰坐起来,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。
“谁打的”齐玥皱眉查看他脸上的巴掌印,“是不是之前诬赖你偷钱的那个同学”
孙旭摇摇头,没说话。
“那是谁?老师还是……”
向阳轻轻拍拍齐玥的肩膀打断她的话,冲孙旭说道:“瞧你身上脏的,泥地里打滚了吗?洗洗去。”说着把他推进浴室。
“你干嘛不让我问下去,就该把施暴者揪出来把巴掌还回去才解气。”齐玥愤愤不平。
向阳压低声音,“那估计是他父母打的。”
短短一句话瞬间让齐玥噤声,很是郁闷,“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的小孩。”
向阳叹气,“他曾经跟我说他弟弟没出生前,父母对他非常好,弟弟出生后,爸妈像变了一个人,看他跟看仇人一样动不动非打即骂,他虽然恨他们,可他们给予自己的那一点温存也令他无法恨得彻底。”
齐玥更不明白,小时候明明也是被爱过的小孩,怎么突然就不爱了呢。
她低下头,垃圾桶旁的粉色纸团引起她的注意,她好奇拾起展开,是一封通知书。
孙旭的学校下周要开运动会高中部和初中部都会参加,这次运动会特地设了亲子活动,有接力跑和双人绑腿跑两个项目,家长可选其中一个也可全部参加。
或许这就是他挨打的原因,揉皱的纸团代表他的父母肯定不会参加这次活动。
齐玥仰头,“向大头,我们当他家人参加吧。”
向阳目光落在齐玥的脚上,“你去当吉祥物吗?”
“你去嘛,两个项目随便参加一项,我在背后给你加油。”
“你要不要先问问孙旭的意见。”
更新于 2026-02-12 16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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